不愿追忆的四年高中

甲午年回了一趟一中,那时的触动还不是很大,匆匆考试,匆匆离开。乙未年,父亲喝醉之后,又说起了高中的事情,有些事情,始终是无法逃避的。

02年9月上的高中,本来在16班,后来去了6班,宿舍还是跟16班的同学在一起,这种学生,估计那一届住校生里,我是仅有的一个。家里离县城有些远,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,后来迷上了段波收音机,那时就喜欢上了听一些杂七杂八的干扰电台。时差的缘故,节目听了,第二天自然只能昏睡了,上课睡觉是我最喜欢的事情。

成绩平淡,没有起伏的第一个学期过后,重新分了班级,有幸分到了井老师的班上,老师人很好,起初我也很听话。波澜不惊的又过了一个学期,便到了高二。高一经历的最大的一件事情,就是SARS隔离,并被送回家。回家前的那个晚上,老师和我们畅谈理想,聊石达开,聊易经。平生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,见到了市长,看到我们搬东西,他并没有像涛哥那样搭把手,这也从一个侧面佐证了,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。

到了高二,离开了充满乐趣的旧教学楼,到了主楼,灰暗的高二开始了。我曾经发奋过一段时间,也曾因为前排坐着学习最好的同学,而暗自想超过她,然而只是偶尔庆幸很多题目,不看都会的我,整体是个学渣。第一个学期,期末考试,整个班级都考的比较差,井老师教的数学也很不理想。考完讲评试卷,那节课,我绝对不是有意睡着气老师,后来也没有机会跟老师解释。老师让我站了出去,之后,很顺利的到了最后一排,没有反省的我,以后经常睡。

还迷上了上网,这一点很致命,没人管了,我也就玩的更开心了,化学老师人很好,多次在我近乎0分的试卷上,写些勉励的话,对于一个只知道睡觉的学生来说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物理老师跟父亲年纪差不多,有一次,我从化学课睡起,睡到了物理课,老师的几个耳光没有打醒我,那次物理考试我直接个位数了结。我成了班里最奇葩的学生,没有人愿意理,后来这种东西竟然会传染,不学无术的越来越读,最终导致了整个年级班级的重新调整,学校初步意见是把我们打散,然后重新分,几个同学代表整个班级为大家争取,最终还是没有保留住这个班级。最惭愧的是,他们去请愿,我溜回宿舍睡了一觉。

高二的事情太多太多,我欠下了永远还不完的债,如果有那么一天,能有些许的资金,我一定会倾出所有,建立基金也好,直接办学也罢,来赎罪。井老师当着全班的面,哭着跟大家讲自己的求学、教学经历,我都不为所动,这个道歉,我欠了太久太久。

缘分没有终结,到了高三,数学老师还是井老师,班主任换了,班级也变了,从3到7,成绩也有中游,变成了垫底。其中的一个插曲,我终生难忘!过度时期,有一位班主任,将座次表上标注了学生的成绩,我在最后一排,领衔几个特长生。后来有一个熟悉的同学搬走了,我到他那里座。上课睡觉的恶习,并没有改的我,被老师点名了,起先老师点的是那个同学的名字,没有反应,后来老师将我叫起来,弄清原委,改了名字之后,再也没有叫过我。基础差,书还是要读的,毕竟到了高三了。物理老师讲的很好,人也很好,物理我也就重新拾起了一些。数学连三角函数都变换不明白的我,后来将老师发的试卷,乱写标语,彻底激怒了井老师,也让他彻底放弃了我。给老师留下的,只有曾经的数份检讨和没有落实的保证。

转眼到了05年春节,期末考试之后,写意见,我自作聪明,写藏头诗,蓐没校长,被井老师截获,转给了班主任。我并不知道,老师会将此事跟父亲提起,我也并不知道,最后父亲来了学校。后来父亲给了我一封信,我的回信,至今仍在家里,其中的曲折,到现在我才知道。高考的逼近,我龟速的补习,没有赶上,极低的分数给了我高中生涯画上了句号。

分数太低,没有学校让去复读,无奈又回到了一中,也许是被刺激到的缘故吧,学东西越来越快,一个学期之后,我已经赶了上来。基础差的弊病依然困扰,因为荒废的太多,没有将自己电科院的目标实现,现在想想,机要员的生活也确实不适合我这种闲散惯了的人。后来,阴差阳错的去了东北,跟湖南的缘分也没有终结,那已经是4年后的事情了。

我亏欠最多的是父母,当时年少,不听话,惹父母生气,我不折腾了,听父母的话,再也不折腾了。15年春节之后,初七那天夜里,母亲为我夹核桃,初八那天我看到晒在窗前的核桃仁,我哭了,那个下午,整个人都难受极了。不想走,初九还是到了,清早起来赶火车,我忍住没有落泪。

本不想写高中,然而逃避是不现实的,自己之前许下的诺言,还是要践行的,想移民溜走,是万万不行的。前几天在知乎回了一个关于逃离北上广之后,回家做什么的问题,我毫不犹豫的写了回家做一名老师,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。

我的承诺,我一定会做到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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